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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安然得允诺——许姑娘  

2016-11-28 14:47: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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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许姑娘见第一面,我完全看不出来她的模样。
我不能写她的全名,这在她不允许之前,我是不能的。大约,她想要的,就是一份安定从容的生活,而现在,这一切,都握在了她的手上。
她带着大大的帽子,穿着大厚的羽绒服,还带着大口罩。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大昭寺广场,我按自己的习惯又找到老阿妈。
还是不说什么话,互相抱抱,然后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看她祈福。
这是到拉萨之后的第三天。
我眼前,依旧是已经相熟的几个磕长头的族人。
小帅哥和一对他并不认识的小姐妹。还有几个老阿姨。
语言不能交流,可以交流的就只有微笑和行动。
老阿妈会时不时拿给杯子给我,里面是酥油茶。某一天也会换成甜茶。
小姐姐给我一个桔子,或者小苹果。其它人,完全不认识的谁路过,也会递送一个水果什么的,或者,一块糌粃。
来者不拒,我全都吃到了嘴里。这个时候,似乎忘记了卫生要求,也似乎忘记了自己吃什么吐什么的惨样。
一个年轻的藏族小伙看我能坐得住,也挤在我旁边,他汉语极好,就此开始聊天,从我来西藏的经历到他磕长头从家长来拉萨的艰辛,从佛经的翻译到藏族女人的艰忍。
这个时候,许姑娘就坐下来了。
一坐就从日照大昭,坐到了日落时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搭话的,一说,就似乎能一直说下去,说到地老天荒。
这才知道,她怀孕着。我大惊。汉族在这儿怀孕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上来的藏漂们在这儿怀孕的,估计极少。
天一下子冷了起来,坐不住了,我们俩慢慢起来,慢慢围绕着大昭寺转经,两个人相视而笑。她怀孕走不快,我高反,亦是快走几步就心跳得厉害。
边转,就舍不得分手。她和我分享了太多事,她的故事,拉萨的故事。
正在舍不得,接到朋友的电话,他人已经到了附近,非要请客吃饭。
不舍得她走,依然陪着她转经。
告诉朋友,饭可以不吃了,这一圈子我是一定要转完的。
你还走得动吗?朋友在电话那头笑问。
走得动,只要和我身边的朋友在一起。
朋友大度且宽容,问我和谁在一起,可以一起吃饭聊天。许姑娘是要回家的,亦是不能随便出去吃喝的人了。
我没丝毫犹豫,直言告诉朋友,要走到布宫,看到布宫夜景,才可以回去。
朋友大约是太了解我这牛一般的脾气,也太宽容了我,笑个不停地说,只要我不是约会男朋友,随便几点约都可以。
于是,我安心地陪着许姑娘慢慢走,转完,再走向布宫,走到红绿灯路口,走到我们必须分手的路口。
我看着她慢慢过了马路,然后,调头冲进布宫广场。
等朋友赶到之前,还帮着三个四川来的小喇嘛拍了很多张照片,一路,还不停地看手机,不知道许姑娘安然到家没有。
这个让人一见面就挂心的,有着安然宁静,一脸从容的好姑娘。
又过了两天,我已经适应了高原冬季少有的干燥和缺氧,至少,在拉萨,我可以到处走动,可以简单吃些饭菜了。
接到许姑娘的短信:今晚我还会去大昭寺转经,你来吗?
当然来。
许姑娘接着回话:请你到喜鹊阁喝甜茶。
好。等着我。
几乎每天,无论出去哪里,无论何时,回到拉萨,我都会走到大昭寺广场,转一圈,甚至还特别地找找她。知道她身子要紧,虽然很想,但并不敢随便约了她出来。
现在,甜茶和她,一起要出现了。
喜鹊阁,和小月去过,和晓春坐过。如今,又要和一位美丽且是我心爱的姑娘坐在那儿,这份喜悦和怀念的交织,不是旁的人可以理会的。
我迅速换衣服洗澡,选择最轻的物品带在身上,然后,往大昭寺广场走。依然沿着转经路随着汹涌的人流走。我知道,她不急,会安心地等我,我也不急,就象走在自己的城市,无数次走过的,属于自己的道路上。
走到喜鹊阁,一眼就看到红光满面的许姑娘。甜茶和酥油茶都已经摆好了在等着我。
开聊,又是聊到地老天荒的架式。
中间,旁边桌的老阿妈带着孙女儿要离开,把自己的一壶茶放到了我们桌上。
许姑娘说,这是她经常遇到的事。
我拍下她的笑,也拍下她拾起来的一枚金黄色的完美的落叶。
她说,再美好的事,她都能放下了。不管是万千家产还是一枚美丽的落叶,我想,这其中,也包括了世间情爱与纠缠。
我不能,我还做不到,于是,我把这片美丽的叶子要下来,夹在我的记事本里,带了回来。
此刻,这枚已经变了色的叶子平整地躺在我面前,陪同她讲给我的,她的传奇故事和经历。
也陪同我和她走过的那些话,以及通往她的家的幽暗,安宁的小路。
有尘土飞扬,亦有月高风凉,但绝无所畏惧、无可担忧的那条小路。
我和她之间说了最多的话。
我听到了她最深处的心想,亦看到了一个人从芸芸众生走出来,走到心如自在。
她谈到的经书和佛教书画,我回来后都从自己的书架上寻找了出来。
在我回来的第二周,她飞回北京,安静地养胎待产。
许姑娘这个被中国最现代化的城市里最好的医院判定无法怀孕生育的女子,在圣城拉萨完成了凤凰涅槃,完成了创造生命奇迹的过程。
因为亲眼见证了这一奇迹,我必须把她写在这儿。我深信,我们还会再见。再见的,也必将是更美好的我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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