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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寄给你几本书  

2015-09-28 17:01: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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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我的故事,写过好多年,长长短短。从大学毕业分到那个办公室,就定了此生为友的约定。
我叫她燕姐。
她永远叫我的小名。哪怕我认识她的时候就被别人叫成张老师,哪怕我快五十岁了,她也从来不改。
比我那些小学同学还固执。她说,就没看到我哪里长大了。白头发?不算。胖了几十公斤?不算。
她有个能干的老公,搬家到西安的时候,从装修房子到布置家俱,我都没插上一点手。想帮都帮不上,但是,乔迁之喜,却是我先喝到了。她俩口子请我喝酒。
是她自己酿的葡萄酒,光喝不算,还带走了一大可乐瓶子。回来放在家里,喝了好几天才喝完。
感觉比其它地方得的进口葡萄酒还香。
离得远,见面不是容易的事。她教书,我带娃加上班,一年能见一两回面,就是幸事。每次,都是她的假期,约在我单位附近的咖啡简餐馆,从中午饭,一直聊天到下午我要打卡了,才分手。
比我大十多岁的姐姐,每次看着我,都能说许多的心事。而我,好象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听众,我听了半天,也没感觉那是多么大的事——人和人相处,合就多说,不合就少说,她和我是合得来的,所以,我也抢着说:孩子,老公,工作,或者,去玩的地方。
后来,她退休了,说是提前办了手续,不再受苦受累上课。我刚庆幸她和大哥终于团圆了,没过几天,她依然生活在老家的妈妈病了。
她开始了两头跑的生活。妈妈住院,就立刻从西安赶回去伺候。妈妈身体好一点,就回西安和大哥过日子。
老妈妈曾经是我们那方圆百里声名远扬的好大夫,接生过的孩子可以排出个师团来。但是,老妈妈得的病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她慢慢不记得自己的孩子,不记得自己的老公,不记得一切。
我听着她一次次给我讲这里面的事。还带着微笑。
今年,知道她回去是春天。我们在咖啡厅喝着,吃着,专门点了甜点,希望可以增加一些幸福感觉。
她说,等妈妈好了就回来,教我怎么做葡萄酒。
这个秋天,她没能回来,一直在医院。
然后,我就从空间里,看到她一次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更新内容。每一次,都是妈妈的病情和她艰难的选择。
和她最简单的交流。问,你想看看书不?几本对我来说有影响的书。爹爹去世前后,这些书,帮了我。
知道她累得快倒下了。但是,这个时候,没人可以帮得上她。我不行,别人都不行。也许,只有文字才能帮得上她。
文字后面,那些至理名言,那些智慧的结晶,可以帮到她。
书快递给她的第三天,她留言给我,说收到了,并且会认真读。当晚,她的空间里,写的是书的内容,是对生死的多重思考。
然后,就没再联系了。我只是每天夜里十二点,点开她的空间。看她的记录。
停止点滴。
停止用药。
放弃呼吸机。。
中秋节的晚上,同学在群里玩的热闹。发红包抢红包,唱歌说段子。许多人激动得失眠。
十二点,关机前,又去看她的空间。
妈妈走了。
她写了悼词。
她送走了一个伟大的妈妈,一个对无数生命都极端重要的医生,一个对家族无比重要的女人。
她们,没有哭天抹泪。只有安静的怀念。她不要花圈不要追悼会不要一切形式上的虚荣。
她把妈妈年轻时和年老的照片放在了空间里。
一个美丽的,气质无比高雅的女人。她说,妈妈走得安详,走得踏实。
今天,她给我发来消息:我很好,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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