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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40年,相聚  

2014-04-15 15:13: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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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电话的时候脑子搜索许多,找不出来相关词条。一个大哥说:”有几个人很想见你妈,你认识的。找了你妈好几年,一直联系不上。今天才找到我。“
真不认识。大哥报来的那两个名字对我来说,就是张三李四史密斯。
我懒得多言,直接把老妈的电话给了大哥。
回老家看爹爹的清明假期,有一晚沿着街道散步,和燕子姐姐手拉手,象联体婴儿,走走停停。
因为总是有人会因为她而认出来我。
这是件很让人困惑的事:明明我和这个姐姐相知相遇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天已经慢慢暗下来了。一大群人拦住了我们:小燕,是你啊。
这个小燕,我的大姐,明年就要退休了。
这一大群人中的一个,立刻对我说:我找到你妈了。你给的电话刚开始打不通,我还以为是记错了。。。。
我没认出来。她接着说:当年我和你妈认识的时候,你才四岁。要不是你和小燕子在一起,我也不敢认。和你爹长得象着呢。
四岁。。。
今年,我46了。当年,我娘也不过28岁。
她是怎么认出我的?
没想到,回到家仅仅一周,电话再次打来。于是,这个周末,我在地铁口紧张地等待几个叫我妈妈“张姐
”的人到来,我老妈,在家紧张地收拾,打扫卫生,我感觉,她比我还紧张:四十年没见的人,她自己能认出来吗?
她们见面的时候,没有掉泪什么的。
我妈,她们的张姐,当年带着她在偌大的体育场表演过一次乒乓球女子对打。据这个我只肯叫大姐的说,全场掌声雷动。
四十年后,这场表演球,依然是她记忆中人生最高峰的技术表现。她说,再也没有那么痛快淋漓的时候了。
所以,时过四十年,她还是想找到我妈。
我陪着他们说话。
话语间,对我的称呼方式有了异议:到底我需要怎么称呼他们呢?
叔叔,阿姨,以及一个坚持说应当叫舅舅的。
我是不肯的。大笑之后,坚持要叫他们大哥大姐。
那么,我的妈妈,这个下午,就只好被我一次次叫”张姐“。
这个张姐,开心得不行,边骂边笑。
翻找出多年前的影集,一一指出当年球队的同伴。
他们说的主题全在我记事之前,我能做的,就是一壶壶给他们泡茶。
喝酒。
和一会儿叫大姐大哥,一会儿叫叔叔,又不得不叫阿姨、舅舅的人,喝出不一样的温暖和感动。
他们走时,天已经暗了。依然送他们到地铁口。
慢慢走在校园里。也不过40年,很快的。我已经有20年未能见的想念。
再过40年,也许,有一天,我也会这么坚持不断地去寻找一个人,想和她一醉方休,想和他喊叫着聊天说话到舌干嗓哑。
这个春天,有如此多的温暖的想念和相聚,有如此多的相信与明亮。
我问妈妈,开心吗?
妈妈说,开心,开心得很。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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