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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车上  

2009-10-19 23:17: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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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公交往返家与单位之间。有时有故事,有时有心情。有时有故事,没心情。有时有心情,没故事。没故事也没心情的时候,什么也看不到。有心情又有故事的时候,看什么似乎都想写出来。

今天回家,刚上车时人不多,有座位,很轻松地看着窗外,心情不错。

后来,听得上车门司机大声地说:往后走往后走,往后走人家就给你让座位了。。。

好象没有人起来让座。我隔过身边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拍了拍还没走到我旁边的那个男人:你来,坐这儿吧。

他身后,一个中年的女人,赶忙把男人往座位让推。甚至看都没有顾上看我一眼。

但是,我看清楚了他们。

四十多?五十多?男人全身深蓝色的中山装,一看神经就不太正常的眼光,木着,直着,走过来的时候,也不稳当,腿脚好象有残疾。女人短发,矮胖。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不太干净,也都极老旧的样式。

男人坐下来后,女人亲热地给他拉拉衣服,拍拍肩膀上的灰,看到男人身边的窗户开着,又赶快给他关上。男人非要让她坐在自己前面,他急急地做着用手抱的样子,女人笑了,很甘甜的样子,但是,绝不答应,她用两只手护着男人一样,一直低着身子,一直笑着,和他说话。我走到下车门前了,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女人脸上的笑,始终能看到。男人始终抬着头的姿态,也能看到。

我猜他们是夫妻。

他们的故事,猜不出来,但是,单单凭公交车上女人的体贴和笑容,我猜,他们是幸福的夫妻。

好些天前,是车快到终点的时候,上来一对母子。我猜他们是母子,因为女人满头白发和皱纹但是行动灵活,年轻的男子人高马大但白皙的脸上和头部,有大大的伤痕。行动亦是不便的,一看腿和神经都不正常着。

人少但也没有座位。旁边有人下车,年轻的男人快快占住那个座位,非要白发的女人来坐。

女人是不肯的,硬按住年轻的男子坐下来。男子坐着也不安,不时抬头看女人。

没人肯给这个女人让位置。

又有人下车的时候,离着二米远,有了空位。女人坐过去了,两个人对视着,不停地笑了又笑。非常非常满足的笑。

我和他们在同一站下车,女人是放过所有其它人,才扶着年轻男子下车的。她的白发,是不是为了这个儿子突然的劫难而白的呢?她的皱纹,是不是为了儿子而愁出来的呢?

我在车厢后面站着,清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下车时我就很想记下来他们的笑。今天,因为这一对夫妻,就又想起这一对母子了。

 我下车的时候,还有一对儿老夫妻在前面,等着他们慢慢腾腾下车的空档,我能看到老男人夹着一个大病历袋子,无论如何也要女人拉着他的手,而女人态度强硬,非要自己扶着把手走下去。她还是被老男人连拉带拽弄下车的。她好象不满意,但是,最终还是笑的。笑得很得意。老男人也在笑,笑得更简单更得意。

然后,我硬着的脸,疲惫的脸,慢慢也松松散散了,也有了丝丝的笑意。

我很俗不可耐地猜,他们都是不幸之中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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