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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晚年  

2009-07-10 10:24: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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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挤车苦不堪言,因为总是比别人慢,总是被旁边的小年轻超过去,然后,看着已经无法再上人的公交车,恨恨地想:怎么比我老的人都看不到一个?哪儿去了?都不用工作吗?

大约,比我老的中年人,有三种出路:其一:升官发财了,有公车私车坐不用再挤了;其二:找到更安逸的事儿,离家近,不用再挤车了;其三:挣的银子足够,干脆连班都不用上了,当然也就不用在高峰期挤车上下班了。

三种情况,我目前都盼不到,所以,还得在年轻一代中间挤着。

每天,我照例七点十分出门。照例在电梯上又遇到那个可爱的中学生,让我不由地欢喜,和她打招呼。照例,楼下的小广场,还是那几个白发苍苍的瘦老太太坐在一起聊天。

只要是这个时间,就是这个场景。

然后,还是,这条路,再一次看到那个胖乎乎撑着拐杖的老太太,她还是穿着那件松散、针线稀疏、一看就是地摊货的长睡袍。头发零乱,脚上拖着一双多年前式样的旧拖鞋。走得困难自不必说,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袋子豆浆。神情木讷,从不和任何人言语。我和她迎面走,偶尔对她笑一笑,她也从不理我这个陌生人。

进入夏天以来的每一个早晨,只要不下雨,我遇到的,几乎都是这个场景。

今天早晨,当我又与这个撑着拐杖的老太太迎面走过时,她旁边快速走过的,是一个韩式裙装的女大学生,脚上是白色运动鞋和运动袜。青春靓丽。手上提着一台笔记本,她不远的身后跟着另几个男女学生,大包小包的行李加上超市提袋中一眼可以看出来的饮料、食品。

今天是放假第一天,学生们正在回家路上。

只一刹那功夫,就都过去了。我也在快快赶路中。

经过照例挤车出一身臭汗走一脸尘土之后,我坐到了办公室,打开电脑,习惯性去看新闻,看更新的博。

然后,看到清茶的博上,那个老太太。《晚年》。

看不到文字。

她不写,因为我遇到了这相似的镜头。

相似的眼神。无论走着的还是坐着的老太太。

我回短信的时候,心里的荒凉已经慢慢消退了。怎么会呢,我们。

还有,无论如何,我会笑的。我会笑的。象我八十岁的舅舅和六十多岁的妈妈。和陌生的人聊天,惊叹路边的花儿和小鸟,赞叹新鲜的水果和蔬菜。。。。。还有,无论如何,我会穿着舒服的棉布衫和软底的好鞋子,会和亲朋好友在一起。甚至,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了,我也会笑的,和身边每一个眼熟的人们。

这也是我的幻想吧。在这个社会还没有成熟到可以比较关注老去的这个角落的时候,在无数中国的老人正慢慢孤独地、忧郁地老去的时候。

多年之后,有可能,那个撑着拐杖困难地走着的老太太就是我了。

多年之后,有可能,那个坐在翠湖边独自乘凉的老太太就是清茶了。

多年之后,有可能,能看到这些文字的朋友们,都有这样的白发苍苍与孤独无助了。

但是,请你,请你们,请包括我自己的我们,微笑,并且,用微笑对待如期而至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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