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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老去的贺卡  

2009-12-09 15:54: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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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年前,买贺卡、写贺卡,是年终最大的事。绞尽脑汁要寻找最好看最便宜最适用的贺卡,寄给远方的同学,送给身边的伙伴。

十数年前,写贺卡是有些累的事。买的简单了,但是,要寄出去的地址五湖四海,理不清楚,真怕寄重复了,或者,人家给了祝福,自己忘记回寄了去,伤了人家。但是,不用操心买的事:贺卡越来越精美,心里更知道,再精美的贺卡,也要看那上面的字是给谁的,写的什么,字后面有哪些含义。

白纸黑字的东西,是证据。证明。一年又一年之后,阶段性的水性的注册码,可能会淡了色彩,但是,真实存在。

数年前,有那么几年,不买,也不寄贺卡了。

曾经一年到头总结人际关系的标志性事件:寄贺卡、收贺卡,成了女儿的专利和享受。当然,偶尔还能收到一两张。看几眼,放入资料夹。

那些最近的关系,不再依赖文字,或者,不再依赖一张有硬度的纸来表达什么了。

今年,突然享受到单位发N张贺卡的福利。只有N张,所以,第一反应是要寄给最需要收到这东西的人。

然后电话给妈妈:你想谁了?想让我问候一下谁啊?把“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之类的词,寄给谁啊?

妈妈认真地想,列出了她想的人的名单。一个字一个字告诉我这些名字是如何写的。比如珍就是珍,不能写芝,不能写贞什么的。。。

刚动笔时,写出来的字,惨不忍睹。但是,时间有限,笔尖依然迅速划过硬而标准化、程序化、单位化的纸面。

可是,字就是字,笔就是笔。那些个名字之后,慢慢化出来的悠远的记忆任谁也挡不住。妈妈要求我寄的那些个地址、那些人名,无一不带着她一生的印记,现在,这硬的纸上,是我的个性表达,不再程序化了。

这一批贺卡,收到人的平均年龄是五十岁以上了。写到最后,自己的眼睛是湿的。

我在心里发誓:如果新年来临之前给他们寄一张纸,真的带给他们快乐,我一定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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