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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离去  

2009-12-07 11:06: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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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和老友一起动身,去了洽阳。

大学同学的家在那儿。她的爹爹,突发性心脏病离世了。

二十年前,上大学时,是和她一起回过她的老家的。是听着舍友惊叫:“原来花生是生长在土里!”一起开心地玩过那个中秋节的。

二十年后,再见到乡村和她的家人,然而,记忆如此遥远,远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好象所有的语言都堵在胸口。

曾经撒娇地要求她的母亲,如果我结婚,一定也要送我手织的布,也拿来做新房的床单与被子。

没有真的要,当年自己结婚,是几乎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所以,没想真的去要什么。

现在依旧在用的粗布床单,也是在乡里买到的,不过,是悄悄找的。

我记忆中灵活有力的母亲,苍老得让人不忍心多看。看,就忍不住流泪。

拉着手,我们坐在炕上说话。说的话中有许多,是曾经的影子。

阳光极好,刺着眼,刺得人一次次去擦眼睛。

记忆中的小院儿依旧,人来人往的热闹中,女人们在准备明天备席用的食品,男人们也跑来跑去地张罗着各自繁复的细节。

几个人一起到了墓地,看那深坑。也看将躺下去的人,如何背依靠着黄土坡,守着面前这片空旷的土地,迎送日出日落、风雨霜雪。

旁边的人点了一把火,干枯的草木立刻变成灰,变成烟雾,腾空而起,在碧蓝色的天空中随风迅速飘散。人们笑着说话,做事,那个坑边儿上,还有其它人的墓碑。

老人有伴儿,都是相识,都是家人。极好的地方,是风水先生再三看才找到的好地方。

我回头和好友说,将来,能躺在这样的地方,真是不错。

回来的路上,残阳真如血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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