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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无尽啰嗦滚滚来  

2008-03-11 14:47:53|  分类: 生活方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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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大早到此刻,除了中午一会功夫,全用在工作上了,所以,活儿极顺利提前结束。继续啰嗦自家的小心眼儿话题。

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他是朋友,因为,从小在一个学校接触的,虽然不同班,但与我家是前后邻居,在外工作多年,此次回来,总算有几天休假时间,说一定要来看看。

见面了,聊天非常开心。他说,最好,能在这儿置业,将来,回来住。也算是叶落归根。

我心里是暗笑这样的想法的。但不能明说。这样的儿子,养活一个,总比没有强,但是,但是,等你能叶落归根的时候,你的父母,在哪里?

我很不赞同他那样的话,等我有能力了,就如何、、、、、、

能力是一回事,选择是另一回事。许多的牺牲与选择,其实,都是为了并不实际的,并不让人信服的理由。只是,当初并不会知道。

爹妈能指望你的,有多少啊?四室一厅?豪华居所?餐餐山珍海味?不如眼睛看得到,伸手摸得到吧?

小时候,邻居中,有一家曾经两地分居多年的一对儿夫妻,初时总是盼啊盼啊,盼着团圆。那个女人,拿我当她的女儿,每次见了,都亲得不行----因为错过了最佳机会,她终生没有了生育的可能。她的老公,一直不能调动过来,因为,舍不得那份比较好的工作。

许多时候,终生的遗憾,仅仅是因为当初小小的舍不得。

那天闲着和爹妈聊天,爹爹躺在床上,说出一段我从来不知道的事儿。

在他看-------那算什么啊?

当时,因为工作缘故,妈妈被单位调动到了石泉,这个陕西南部的小水库工地。我,刚刚不到一岁,只能随着妈妈走。爹爹依旧在甘肃北部的水库工地上。

妈妈当时才24岁,从小在学校、食堂吃大的,不会做饭,不会管理家务,更没有带小孩子的任何经验。

两个月后,爹爹抽了时间去看妈妈和我,一看妈妈的生活状态,三天后就回到了原单位:我要求调动,无论做什么,无论在哪儿,只要,到我妻子和女儿身边,就可以。

就这样,又过了不到一个月,他连所有的手续都没有完全办完,就又回到我和妈妈的身边了。“有几个印章和表格还是你一个伯伯过了半年才给我带过来的,少拿了好几个月的补助。”

然后,在他们只有一间房子的时候,又接过来了在北京正受着打击,面临被要求去往陌生农村安置的奶奶。

“我们一家四口在一间小平房里过了四年,至到你妹妹出生。”他说这话,是因为,我非常希望快点儿给他弄一间带卫生间的卧室,而他劝我不要太心急了。

他没有说,从此,他专业对口的事业就黄了,更不要提待遇降低,职务取消。当年,他是和现任国家主席在一个山头工作着的,甚至,他们的工作职务都相同,而后来,他的其它同学、同事,位居高处的比比皆是。

在陕南山区的小地方,他和妈妈过了后半生的大部时光。

我们就着温暖的阳光聊天,我懒洋洋晒着,听着他的“啰嗦”。不太说话。

妈妈躺在床的另一头,时不时插上一句。

我听完这长长的一段,停了半天,说:“你后悔吗?”

爹爹立刻骂我一句:“有什么好后悔的?我不过去,你妈可能把你都喂养不活的!”

妈妈也笑着补充说:“是的,我当时迷着看小说,有一回,你滚到地上了,你爸气得把书一把扔进床底下,我后来偷偷爬进去找出来的,还有,我睡觉沉,差一点把你压死了。”

如今,我不仅活得很好,而且,已经四十岁,头上已经有了与爹妈一样白发。成熟,自如地活着。

并且,还有机会,听爹妈的“啰嗦”。

这会儿,打着字,我就特别骄傲,特别自满。我想,给我许多东西,这样的生活,我也是不会换的。让我选择,我也会和爹爹一样,选择与妻子和女儿同行,哪怕再苦的日子,哪怕再难的人生,都因为有此刻的温暖,而变得有意义了。

因了这样的爹妈,因了这样的时刻,我也是有这骄傲的资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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